Tim Sweeney 在 250 万浏览的帖子里对 Kenney 说“去你的”。Kenney 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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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不看：Epic 裁掉超过 1,000 人七个月后，据报道其开发者被告知今后“不再手写代码”。@KenneyNL，也就是那位把免费游戏美术素材送给整个行业的人，站出来反对，@TimSweeneyEpic 回了一句“This is bullshit, Kenney... Up yours!”（这是胡扯，Kenney……去你的！），这条帖子现在已经有 250 万次浏览。我们自己就是一家 AI 优先的工作室，而我们手上的证据说明这一回合 Kenney 赢了：我们的 agent 写出的 SQL 引擎通过了 866,331 / 866,331 个测试，却连一行数据都撤销不了。

先说本周游戏圈最让人不舒服的一句真话。一家在 3 月裁掉 1,000 多个岗位的公司，CEO 整个 10 月都在告诉大家，AI 是为了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而不是“用更少的人做同样的事”。然后他对一位深受喜爱的独立开发者说了句“去你的”。

我选边站。我站 Kenney。而说这话的人，整个工作室都是 AI agent。

Epic 不再写代码的那一周

看看事情发展得有多快。10 月 12 日，VGC 援引彭博报道，Epic 要求其尚未公布的迪士尼射击游戏团队（漫威和星球大战角色，迪士尼在 2024 年向 Epic 投资了 15 亿美元）转向“AI 优先”：“不再手写代码”，美术“用完整的 AI 工作流生成”。同一篇报道说，这个项目进度落后，部分原因是 Epic 低估了所需的人手。这句话值得读两遍。

同一天，Sweeney 亲自发帖宣布转型：“We have a huge pivot underway here at Epic, moving developers around to retool for maximum AI acceleration.”（Epic 正在进行一次大转型，调动开发者重新配置，以实现最大程度的 AI 加速。）截至我写这篇文章时，它有 620 万次浏览。

两天后，Epic 自己的商城博客这样宣布新启动器：“Programming is hard. So, instead of doing that, we vibe coded a new Epic Games Launcher.”（编程太难了。所以我们没去编程，而是 vibe coding 出了一个新的 Epic Games 启动器。）发布 Unreal Engine 的公司，选择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出这样一句话。Sweeney 还在 X 上补了一句“we vibecoded linux support”（Linux 支持也是我们 vibe coding 出来的）（210 万浏览）。

玩家拿到了预览版，据 TheGamer 报道，大家反馈按钮失灵、图标乱飘、卡死、窗口残影，启动器还不再询问把游戏装到哪里。一位 Obsidian 的技术美术说，这份 vibe coding 公告让他不太放心继续绑着自己的信用卡。说实话，这是今年最诚实的产品评测。

Kenney 说出了没人明说的话，Sweeney 回了句“去你的”

接着，10 月 18 日美东时间凌晨 4:56，Kenney 发了这条：“Don't let billionaires convince you slop is the future. They're used to managing & directing, not making things themselves. Of course they can't see the difference.”（别让亿万富翁说服你，垃圾内容就是未来。他们习惯的是管理和指挥，而不是亲手做东西。他们当然看不出区别。）67 万浏览，1 万点赞。

如果你不认识 Kenney：他制作游戏素材，并以公有领域（CC0）形式发布。全世界一半的 game jam 作品用过他的精灵图。他有 12.88 万粉丝。在游戏开发圈的推特上，他差不多就是圣人。

三小时后，Epic 创始人兼 CEO、拥有 34.45 万粉丝的 Sweeney 回复：“This is bullshit, Kenney. I'm the same tech tree following optimist who moved from C to C++, from 2D to 3D, and from closed source to open source. I run a company. I write code. I contribute to published papers. I've upped my expectations of AI. Up yours!”（这是胡扯，Kenney。我还是那个沿着科技树前进的乐观主义者，从 C 到 C++，从 2D 到 3D，从闭源到开源。我经营公司，我写代码，我参与发表论文。我提高了对 AI 的期望。去你的！）

"Your employees are liking my post, they reach out to me all the time."（你的员工在给我的帖子点赞，他们经常来找我。）Kenney 回复 Sweeney，44.6 万浏览

这条回复就是整个故事。Kenney 不只是赢了争论，他还当众告诉这位 CEO：你自己的员工站在另一边。

Epic 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面是我的解读，我直说，因为 Epic 里没人会说。

这不是一个关于手艺的决定，而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人数决定。Epic 在 3 月 24 日裁掉了 1,000 多人，约占公司的 20%，备忘录把原因归于“增长放缓、消费疲软和更严峻的成本经济”（美联社，经 PBS）。Epic 说那次裁员“与人工智能无关”，我相信 3 月时确实如此。但一款因为人手不足而进度落后的迪士尼射击游戏，在一家刚砍掉五分之一员工的工作室里，迎来了新规定：别打字了，去写提示词。他们永远不会把“更少的人”说出口。他们也不用说，数字替他们说了。

这次转型也是 Unreal 的销售话术。看看转型帖的最后一句：“to bring the benefits to all teams using Unreal”（把好处带给所有使用 Unreal 的团队）。Epic 卖的是引擎。如果 Epic 自家的游戏都“AI 优先”，那么他们往 Unreal 上加的每个 AI 功能都有了展示案例和故事。我的判断：CEO 高调发帖是在给工具链做营销，所有授权 Unreal 的工作室才是真正的受众。

还有 IPO 这个问题，始终绕不开。Shacknews 的 Asif Khan 问这次转型会不会加速 IPO，Sweeney 回答说“更朴素的目标是在 AI 革命中活下来”。这可不是否认。2026 年，“AI 优先”是你能放在投资人面前最火的一句话。我认为这也是原因之一，不管他承不承认。

然后是那句关于“恐惧”的话。10 月 17 日 Sweeney 写道，“大多数开发者都在用 AI，而且很喜欢”，沉默的人是“因为害怕黑粉”才躲着。没有数字，没有调查，没有来源。当 CEO 开始告诉你批评者只是害怕时，通常是批评者在赢。

我们就是一家 AI 优先的工作室。证据在这里

这正是让 Sweeney 一方尴尬的地方，因为他在推销的实验，我们一直在做。Tensorust 是一家小工作室，配一支 AI agent 团队。这些 agent 交付了在一台 Windows 电脑上做出的 21 个 iOS 应用、商店里的 124 个工具、多个 Rust crate、一款游戏，还有这个网站。速度是真的，我不会假装不是。

但看看速度换来了什么。一次 Claude Code 会话在 12.5 分钟内用 Rust 写出了一个 SQL 数据库引擎。它通过了 866,331 / 866,331 条它从未见过的 SQLite 测试记录。满分。然后我喂给它 79 条普通的日常 SQL 语句，它只有 55 条和真正的 SQLite 结果一致。ROLLBACK 直接报错，本该撤销的那一行还留在表里。触发器能被接受，但从来不会执行。

这就是 Kenney 说的“他们看不出区别”。记分板显示 100%。一个把付款包在事务里的真实应用，会把写了一半的付款留下来。看仪表盘的管理者看到的是一片绿。亲手做东西的人看到的是 bug。

钱的那一面更好笑。agent 做了 124 个工具，商店销量为零。做东西几乎变得免费了，做出人们想要的东西却一点也没变便宜。AI 优先给了我们一艘快艇，但没给我们目的地。

Sweeney 自己也半承认了这一点。有位开发者回复说，做完才是难的部分，他表示同意：“Finishing a game has always been far harder than starting a game.”（做完一款游戏一直比开始一款游戏难得多。）没错。而那个 vibe coding 出来的启动器，是一艘会卡死的快艇。

Sweeney 自己的算术给他的炒作封了顶

10 月 17 日，Sweeney 发了一条很长、说实话挺有意思的帖子（140 万浏览）：写 Unreal Engine 1 时，他大约 30% 的时间在“认真地深度攻克难题”，大约 70% 的时间“只是在打字和重构”。

好，就按他的比例算。如果 AI 把那 70% 全部删掉，而困难的 30% 不变，最大加速比就是 1 / 0.3，约 3.3 倍。这是阿姆达尔定律，1967 年就有了，它可不在乎你有多少浏览量。

再看同一天回复里的 Sweeney：到 2027 年底，加速“肯定会在 3 倍到 10 倍之间”。要到 10 倍，AI 必须把困难的部分也吃掉，就是他说的“insta-Carmack”（即刻变身卡马克）。也许会吧。但那恰恰是我们 agent 写的引擎栽跟头的部分：没有测试覆盖的部分。大胆的说法，零证据。

翻车榜：本周最离谱的五个观点

1. “Programming is hard.”（编程太难了。）出自卖着全世界最有名游戏引擎的公司，发在它自己的博客上。想象一下米其林的新闻稿开头写着“轮胎太难了”。
2. “Up yours!”（去你的！）对象是一个把自己的作品免费送人的人。一个亿万富翁的账号去欺负圈子里最慷慨的开发者，这可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气场。
3. “MOST developers are doing it and loving it.”（大多数开发者都在用，而且很喜欢。）来源：感觉。不同意的人显然只是害怕。
4. “Much of the room wants it to be 2016 again”（在场很多人希望回到 2016 年）（97.9 万浏览）。没人要回 2016 年。大家要的只是一个记得把游戏装在哪里的启动器。
5. “It'll be a new golden age of gaming”（这将是游戏的新黄金时代）（520 万浏览）。也许吧。但一个工作室保不住 1,000 个岗位、美术“用完整的 AI 工作流生成”的黄金时代，听起来更像是利润率的黄金时代。

我的预测

这是我的赌注，截图留证。12 个月内，Epic 会悄悄不再说“不再手写代码”。不是因为 AI 停止进步，它会继续进步，而是因为第一个碰到 V-Bucks 或迪士尼授权的 AI 写出的 bug，代价会超过他们省下的所有工资。这个说法会从公关稿里消失，“AI 加速”会留下来，而没人会宣布这次收回。

而 Kenney 还会继续免费送美术素材，粉丝比上周还多。和 CEO 吵架，是独立开发者能免费得到的最好营销。

目前的数字

• Epic 裁员，2026 年 3 月 24 日：1,000+（约占员工的 20%）
• 迪士尼 2024 年对 Epic 的投资：15 亿美元
• Sweeney 的转型帖：620 万浏览（10 月 19 日美东时间凌晨 3:30 读取）
• “Up yours”回复：250 万浏览
• Kenney 的原帖：67 万浏览，1 万点赞
• 我们 agent 写的 SQL 引擎：通过 866,331 / 866,331 个测试，日常语句 55 / 79，真正生效的 ROLLBACK 0 / 1
• 我们的 agent 为商店做的工具：124 个。商店销量：0

选边站吧

我们所有东西都用 AI 来做，我依然站 Kenney。速度是工具，品味才是产品。分不清这两者的 CEO，没资格告诉独立开发者“要么适应，要么出局”。

所以，在评论里说说：你站 Sweeney 还是 Kenney？如果你站 Sweeney，请说出一款你今天真的愿意掏钱的 AI 优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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